林蔭道上的空氣，在澤菲爾那句清晰平靜、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的話語後，彷彿凝滯了一瞬。

“我是不會轉到你們深影學院的。”

這句話如同一把準的冰錐，刺破了凱登等人可能還殘存的、關於招攬或挽回面的任何幻想。它來得如此直接，如此不留餘地，甚至帶著一早已看對方來意的瞭然。

凱登臉上的表瞬間僵，那刻意維持的平靜假面出現了裂痕，一抹被直白拒絕的難堪和舊日恥辱引發的憤怒織著湧上臉頰，讓他的臉漲得通紅。他張了張，似乎想反駁或質問，但澤菲爾那平靜如深潭的紫眸掃過來，竟讓他一時語塞，只能從嚨裡發出一聲抑的悶哼，攥起了拳頭，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。那一腳踢飛的不僅是他的，似乎也踢散了他面對澤菲爾時原本就所剩無幾的底氣。

伊莎貝拉的目則被澤菲爾後新出現的三位高年級學生吸引了過去。雲逸溫潤如玉的氣質和英俊的容貌，像畫中走出來的公子。朔凜冷峻孤高的獨特氣場但也有活潑的氣質，都是在深影學院那些或傲慢或古板的同輩中見的型別。眼中閃過一驚豔，幾乎是本能地調整了一下站姿，直背脊，下微抬，出自認為最優雅迷人的微笑，翠綠的眼眸眼波流轉，試圖向雲逸和朔凜散發魅力。可惜，雲逸只是溫和卻疏離地對點了點頭，目便重新回到了澤菲爾和深影學院眾人上，彷彿只是一個無關要的背景板。朔凜更是連眼神都吝於給予，冰藍的眸子冷淡地掠過，便定格在亞歷山大和埃德蒙上，帶著評估的意味。伊莎貝拉的笑容僵在臉上，一尷尬和惱怒悄然升起。

打破這短暫僵局的，是亞歷山大。他深吸一口氣，上前半步，目直視澤菲爾，聲音沉穩，試圖讓氣氛迴歸“正常”的流軌道：“澤菲爾公爵，你誤會了。我們並非強求，也自知沒有資格強求你來深影學院。” 他頓了頓，組織著語言，“我們只是……代表深影學院，誠摯地希，將來能有幸邀請你作為換生或訪問學者，前往我們學院進行短期的參觀與學流。當然，” 他的目掃過卡爾和莉西莎，語氣顯得更加誠懇，“你的同伴也同樣歡迎。我們相信，不同學院、不同理念的撞，對彼此都有益。”

這番話說得頗為得，既給了雙方臺階，又含著一不易察覺的、對澤菲爾潛力的認可與招攬之意。若是尋常學生，或許會客氣地表示會考慮。

然而，澤菲爾只是輕輕牽了一下角，那笑容很淡，幾乎沒有溫度，帶著一種悉一切的淡然。“謝謝你們的好意。”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，“不過，你們恐怕是等不到的。可以說……沒機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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