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三章 手很功

陸寒跟著護士，把張小波送進手室。剛一進門，他就直奔置室——水龍頭開到最大，冰涼的水流衝過雙手，他了一大塊皂，掌心對掌心使勁，指、指、手腕甚至肘彎都出厚厚的泡沫，直到雙手發燙，才用水把泡沫衝得乾乾淨淨。

衝完手，他沒敢放下胳膊，始終保持著雙手舉在前的姿勢，邁進隔壁的消毒間。牆角擺著個半人高的木桶，裡面盛著75%的酒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將雙臂緩緩浸——冰涼的酒漫過皮，激得他打了個輕，卻依舊保持著姿勢，直到護士提醒“消毒時間夠了”，才慢慢把胳膊抬出來，水珠順著小臂往下滴，他卻沒敢任何東西，徑直走進更室。

護士遞來一頂淺藍的手帽，陸寒低頭，用指尖把額前的碎髮、耳後的鬢角全捋到耳後，再把帽子往頭上扣，順著頭皮往下按，直到帽簷住額頭，才拽腦後的繫帶繫了個死結——確保一頭髮都不會在外面。接著拿起護士遞來的三層紗布口罩，展開後捂住口鼻，兩側的繫帶繞到耳後繫牢，又抬手按了按口罩邊緣，讓紗布嚴合地住臉頰，只留一雙眼睛在外頭，說話時氣息悶在口罩裡，聲音都變低了些。

最後是穿無菌手、戴手套。護士遞來疊得整整齊齊的手，陸寒住領口側——只無菌區域，雙臂一套進長袖裡，護士繞到他後，幫他拉後背的繫帶，他再彎腰把手下襬往下扯，扎進手腰裡，前襟括地在上，連腰腹的隙都收得嚴嚴實實。

挑手套時，他選了雙尺寸剛好的淡橡膠手套，指尖先抵住手套的指腹，順著指一點點往上套，拉到手腕時，特意把手的袖口往下扯了扯，讓袖口蓋住手套邊緣，再輕輕拽了拽手套，確保兩者無銜接，沒留一點。這時，後的護士已經燒開了生理鹽水，正用鑷子夾著紗布在裡面煮，蒸汽裹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飄滿屋子，氤氳了半間手室。

一切準備就緒，陸寒走到手檯前，張小波已經被擺好了姿勢。他接過護士遞來的普魯卡因針管，蹲下，對著孩子輕聲道：“小波，咱們先打個麻藥，就像蚊子叮一下，忍忍就好。”說著，針尖在小波右下腹的麥氏點輕輕點了點，先打了個小皮丘，再順著皮下往深層推藥，推幾下就停手，問：“這兒麻了沒？不疼了對不對？”見小波含著淚點了點頭，才直起，接過護士遞來的無菌巾，仔細鋪在孩子上，只出要開刀的一小塊區域。

手刀劃開皮時，小波還是悶哼了一聲，子微微抖了抖。陸寒沒停手，作飛快地用止鉗夾住建口滲的小管——作穩得沒半點猶豫。“遞鑷子。”他頭也不抬地說，護士立馬把彎鑷遞到他手裡。他用鑷子撥開脂肪層，很快就看見腫得發亮的闌尾——頭端已經化膿，裹著一層黏糊糊的膿苔，輕輕一就巍巍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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