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把村口的老槐樹染金紅時,陸寒才鎖上衛生室的門。肩頭的豆豆一團,小爪子勾著他的領,黑眼珠隨著腳步晃悠悠轉。剛拐進自家那條窄巷,就聽見院裡傳來“咯咯”的笑鬧聲——三個小丫頭正圍著晾繩追跑,知夏手裡攥著紅布條,知語和知寧跟在後面,小短倒騰得飛快。
“三哥!”知語最先看見他,舉著小手就往門口衝,另外兩個也跟著撲過來,三隻小手齊刷刷抓住他的。陸寒蹲下來,一下把三個小丫頭抱進懷裡,三個小丫頭立刻湊在他耳邊嘰嘰喳喳:“三哥,今天有人給我們糖吃!”“我還看見小母下蛋了!”
懷裡的分量輕得讓人心頭一沉。陸寒看著們枯黃的頭髮,手指能清晰到細瘦的肩胛骨——這年代缺吃穿,三個妹妹長到四歲,重還不如後世城裡三歲的孩子。他悄悄攥了攥拳,心裡更篤定了湊積分換空間戒指的念頭,等有了儲空間,就能悄無聲息換些和細糧,讓妹妹們好好補補子。
“好了好了,別鬧了,三哥陪你們玩翻花繩。”陸寒把三個丫頭放在屋簷下的石磨上,從口袋裡出彩棉線——他手指翻飛,很快編出個“麵條”的形狀,知夏手一扯,變了“漁網”,三個丫頭立刻湊在一起搶著擺弄,豆豆也從他肩頭跳下來,蹲在石磨邊,小腦袋跟著們的手轉來轉去。
陪們玩了約莫半個時辰,院外傳來鋤頭拖地的聲響。陸寒抬頭一看,是陸老實和趙秀蘭下工回來了,兩人上沾著泥,趙秀蘭手裡還拎著半筐剛割的豬草。
“爸,媽,回來了。”陸寒迎上去,接過陸老實手裡的鋤頭,“我去做飯,你們歇會兒。”
灶屋的水缸還剩小半缸水,陸寒先添了柴把水燒上,然後掀開牆角的陶罐——裡面還剩小半塊野兔,是前幾天進山設陷阱逮到的,一直省著吃。他又在菜窖裡翻了翻,找出一皺的胡蘿蔔,表皮有點蔫,削了皮切開,裡面倒是還新鮮。
鍋裡的油剛冒煙,陸寒把兔倒進去,滋啦一聲,油花濺起來,香味瞬間飄滿了灶屋。三個丫頭聞著味,又湊到灶門口,著門框往裡看,知語嚥了咽口水:“三哥,什麼時候好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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