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的天氣日漸深沉，將軍府書房的燭火卻常常徹夜不息。

巨大的地圖上，硃砂與墨筆的痕跡不斷增加、修正，一條條進軍路線，一個個兵力部署，在濟與鄧艾的反覆推演中逐漸清晰、完善。

連續數日的議，兩人將伐蜀方略細化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。

“主力分三路而進，虛虛實實，務必令姜維無法判斷我軍主攻方向，迫使其分兵把守。”濟的手指在地圖上漢中以北的秦嶺諸谷口劃過。

“一旦突破谷口，進漢中，則合兵一，以雷霆之勢掃漢中諸城。關鍵在於‘快’，不給姜維集結重兵於漢中之機。”

鄧艾點頭，補充道：“隴右諸軍需同時向沓中、祁山方向施加力，牽制蜀將廖化、張翼等部，使其不能東援漢中。此為正兵。”

“至於奇兵……”濟的目與鄧艾一同投向地圖西南角那令人而生畏的空白區域。

那裡已被鄧艾用細筆勾勒出一條極其曲折、斷續的虛線，從平出發，向南蜿蜒，穿越天嶺的崇山峻嶺，最終指向江油、涪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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