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髦卸下了朝堂上的威嚴，語氣中帶著關切與探究：“將軍方才在朝堂之上，慨然請命，朕心甚。只是……出兵方略，將軍心中可有算？襄、合，先取何？”

濟似乎早已料到皇帝會有此問，他從容不迫地緩緩道：“回陛下，臣意，先攻襄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，目變得深邃：“然而，正因如此，臣才更要反其道而行之，先攻襄！”

“襄？”曹髦聞言，眉頭微蹙，顯然這個答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

“將軍，東吳以水師稱雄於世。襄城三面環水，北臨漢水，江面開闊，正是吳軍水師逞威之地。我大魏水軍新創，戰船、水卒皆遠遜於吳。若先攻襄，必先強渡漢水，直面吳軍水師鋒芒，此非以己之短，攻敵之長乎？何不先取合？合雖堅，然陸路通達，更利我步騎發揮。”

濟早已料到皇帝會有此問，從容分析道：“陛下所慮極是。然正因如此，臣才更要先攻襄。”

他站起，走到懸掛的巨幅軍事地圖前，手指點向襄位置：“陛下請看，正因襄乃水站要衝，東吳必認定我軍不敢直攖其鋒，會將防重心置於合。他們料定我軍會先攻看似更容易得手的合。臣，偏要反其道而行之！”

他的手指在漢水流域划：“東吳一半以上的銳水師，如今都雲集於襄附近的漢水之上。若能在此地，以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，重創甚至殲滅其水師主力，其意義遠超收復一城一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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