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推行科舉,朝廷取士之權部分收歸中央。”鄭虔繼續分析。
“我等在,近水樓臺,資訊靈通,更易施加影響。可藉此機會,或扶持代理人,或打刺頭,將地方仕途的閥門,牢牢掌控在我等手中,絕不容許那些地方豪強借機坐大,威脅到我等世家的超然地位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,但這次的沉默中,已了幾分疑慮,多了幾分算計與認同。
王家主環視三人,緩緩總結道:“如此看來,陛下與將軍所推科舉,表面上是給寒門開了一扇窗,實則卻為我等世家,打開了一道可保長盛不衰的門。”
他站起,走到窗前,著庭院中歷經數百年風雨依舊蒼勁的古松,悠然道:“一個家族,若想歷經風雨而不倒,僅靠脈傳承是遠遠不夠的。需得有活水不斷注,需得有英才持續效力。閉門自守,終將腐朽;海納百川,方能源遠流長。這科舉,或許正是那引水之渠。”
崔家主也站起,掌笑道:“王公見。昔日九品中正,使我等執掌銓選之權,然日久難免僵化,使族中不乏庸碌之輩竊據高位。今有科舉,如同引鯰魚,既可刺激族中子弟不敢懈怠,又可自外部遴選真才,去蕪存菁,實乃補我制度之不足。”
盧家主沉道:“然則,章程,仍需仔細斟酌。譬如考試科目,當以經義、策論為主,此乃我世家子弟所長。至於錄取名額、任職去向…其中可供運作之頗多。”他眼中閃爍著於算計的芒。
“總要確保,這渠中之水,最終能流我輩田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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