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輩，省點力氣。” 慕容白息著，他傷勢也不輕，還要揹著李自歡，在齊膝深的汙水中跋涉，每一步都異常艱難，“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片區域，找到稍微乾淨點、穩固點的地方，理傷勢，不然……”

“走……往哪走？” 小潔聲音沙啞，目警惕地掃視著前後方几乎一模一樣的、黑暗惡臭的管道，“雷虎只說了這條管道能通向西區外圍，但出口在哪裡，怎麼走，他……”

的話頓住了。雷虎死了。為了給他們爭取時間，點燃了東區的“緒結晶”和蟲巢“母”，與加魯魯同陷火海，骨無存。只留下一句關於西區外圍、地下三層、“廢料回收站”旁邊窩棚裡、那個“眼神不太好使”的老孃的託付。

一難以言喻的沉重和悲愴，再次襲上眾人心頭。連李自歡都沉默了，只是那雙被冰霜糊住的眼中，閃過一深切的痛楚和怒火。

“往前走。” 慕容錚深吸一口那令人作嘔的空氣，強迫自己冷靜分析，“按照一般地下管網的佈局，排汙管道為了利用重力，整走向應該是傾斜向下的。但雷虎說通向‘外圍’，‘外圍’通常地勢較低。所以我們逆著水流方向，向上遊走，或許能找到通往更高層、相對乾燥區域的支管或檢修口。”

這一分析合合理。眾人沒有異議，只能強打神，互相攙扶著，在齊膝深的冰冷汙水中，逆著微弱的水流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跋涉。

時間在這裡變得模糊，彷彿已經走了幾個時辰，又彷彿只是短短一瞬。

羅生的呼吸越來越微弱，也越來越冷。小潔能覺到，扶著他的手臂傳來的溫度，低得不像活人。心中焦急，只能徒勞地嘗試著，將一微弱的、屬於“心鱗龍”脈的、帶著安和微弱生機的暖意，過接，緩緩渡羅生，但效果微乎其微，如同杯水車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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