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“悅來”客棧時，已是後半夜。

老胡掌櫃居然還沒睡，提著一盞氣死風燈守在門口，看到他們一行人狼狽歸來，尤其是羅生那副隨時要昏過去的慘樣，嚇了一跳，連忙去廚房把一直溫著的湯和幾碟小菜端了上來。

“李爺，羅小兄弟，姑娘，你們這是……又去掏哪個妖怪的老窩了？”老胡一邊擺碗筷，一邊小心翼翼地問。

他早已習慣了這幾位爺神出鬼沒、經常帶傷歸來的作風，但今晚這靜似乎格外大。

“別提了，遇上個養蟲子的秀才，跟他養的蟲子打了一架，順手拆了個違章建築。”李自歡端起湯，呼嚕呼嚕喝了一大口，舒坦地哈了口氣，“老胡，手藝見長，這湯夠味。”

“李爺您可別誇了，不然我都懷疑你是去捅了馬蜂窩嘍！”話雖老套，卻很實用，把老胡樂得菸斗都快叼不住了。

羅生勉強喝了小半碗熱湯，胃裡有了暖意，神也恢復了些，但神魂的刺痛和的虛弱依舊強烈。瑤歌也喝了點湯，便放下碗，對李自歡道：“李叔，羅生需要靜養，我先回去調息了。今晚琴音消耗頗大。”

“去吧去吧，辛苦你了瑤歌。”李自歡揮揮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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