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今的目掃過中樞其他幾隻似乎是他最“寵”的狗——有優雅踱步的銀狐犬構裝，有不斷對著空氣呲牙低吼的鬥魔獒，還有一隻瘦骨嶙峋、卻總試圖叼來不知從哪裡找來的鏽蝕零件放在他腳邊的流浪犬。

他出手指，點了點那隻犬的鼻子，犬興地搖著尾（如果那扭曲的骨節算尾的話）。

“秩序……”閻今喃喃自語，像是說給狗聽，又像是說給自己，“律法可以規範行為，界定權責，構築世界的框架。但總有東西……在框架之外。”他的目落在那些狗上，尤其是那些眼神中帶著野、恐懼或卑微的流浪狗。

“它們，被驅逐，被棄，被利用，被殺……在弱強食的魔界底層掙扎。”閻今的白焰眼眸微微閃爍，“它們的恨意，純粹、直接、源於最原始的生存不公……

這種恨，無序，混，卻擁有律法無法完全約束的力量。”

他緩緩抬起手，掌心向上。頓時，整個白金律令宮，所有犬隻——無論是構裝還是魔——都彷彿應到了什麼，停止了作，齊齊向中樞方向。

一漆黑如墨、卻又帶著滾燙溫度的能量，從每一隻狗的上，特別是那些流浪狗的上飄散出來。

那是它們對拋棄、背叛、飢寒、欺凌的記憶與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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