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軍城,棧不去,為的就是當面問他這一句話。
想知道,這紙檄文究竟是他心中所想,還是隻是一個舉兵的藉口。
陸宴塵直起了,抬頭看向葉傾懷,一雙黑眸如同萬古長夜,深不見底:“陛下若是明君,又怎會有今日呢?自古以來,只有被推翻的昏君,沒有被推翻的明君。”
他的話像是冬日裡的一盆冷水,讓葉傾懷冷得窒息。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:“若是朕說,朕不曾殺兄弒父矯託天詔,承天門之變也非朕的本意,先生可信朕?”
陸宴塵微微蹙了蹙眉,答道:“陛下,事已至此,微臣信不信陛下,又能如何?還請陛下憐惜萬民,以一紙詔書,還天下太平。”
葉傾懷輕哂一聲。
一貫知道陸宴塵,他平生不願扯謊,因此不能點頭的時候,便總是避而不談言之左右。他如此說,就是不信。他是當真如他檄文中所寫那般痛恨,厭惡。
葉傾懷輕嘆口氣,一直想求一個答案,如今求到了,也算是求仁得仁,了無牽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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