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都，某不對外開放的紅牆大院。

已是深夜，但周老總的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。

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菸草味，混合著一若有若無的檀香，卻毫無法驅散那幾乎凝實質的沉重氣氛。菸灰缸裡，掐滅的菸頭堆了小山，見證著主人一夜的殫竭慮。

周老總，這位在任何場合都以沉穩睿智著稱的東國頂層巨擘，此刻正揹著手，在辦公室那面巨大的世界地圖前焦躁地來回踱步。他的軍用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，發不出半點聲響，只有他那微微皺起的眉頭和抿的，洩了他心的波瀾。

從昨天晚上到現在，他幾乎一夜未眠。睡眠對他這個年紀的人來說本就珍貴，但現在，他毫無睡意，只有一種山雨來風滿樓的迫。

辦公桌上，攤開著幾份剛剛過絕渠道送來的報告，每一份都像一塊沉重的石頭，在他的心上。

第一份，是關於李家案件的專項進展報告。報告的措辭非常謹慎剋制，但字裡行間都著一無力。魯省軍政兩大世家聯手，組建了規格高到足以震全國的聯合調查組，本以為會是雷霆萬鈞之勢，卻沒想到，調查從一開始就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。

這堵牆，不是由暴力或權勢直接構築的，而是由一套“完無瑕的程式”和“合法合規的證據”砌。對方的手段極其高明，每一個環節都經得起最嚴苛的法律推敲。所有的人證都經過了“合法”的安排，所有的證都被“合法”地理過。調查組就像一個重拳打在棉花上，有力無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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