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九黎的手還按在那張符紙上，指節微微發白。屋裡的風停了，窗外的樹影也不再晃。桌角的紙片邊緣翹起了一點，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託著。

聞人燼低頭看著腰間的銅鈴，鈴沾了點灰，用袖口了一下。這鈴是陳九黎塞給的那天就一直戴著，響過不次，震死過鬼，破過陣，也救過人。

忽然抬頭：“這聲音……能不能傳遠一點？”

陳九黎沒看，只問：“你想怎麼傳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搖頭，“但我覺得它不該只是個響。你給我的時候說過，它能認人。”

沈照一直沒，這時抬起手，探棒輕輕點了下地面。雖然看不見，但能覺到周圍的氣息流。剛才金甲映出的畫面讓心口發悶，那七個紅點像是扎進了地底的釘子，正一點點吸著活人的氣。

“城裡有人。”說，“藏得很深，但不是敵人。”

陳九黎終於鬆開手，把符紙推到一邊。他走到牆邊，取下一把銀針，挑出一最細的，在指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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