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他是怎樣的人……呵，他可以是慈眉善目的得道高人，可以是冷酷無的宗門領袖，可以是算無策的幕後黑手，也可以是……屠戮生靈、煉製邪的蓋世魔頭。份、面目、手段，對他而言，不過是達目的的不同工，隨手可用，亦可隨手棄之。”

“你問我如何看待他？”陳玄子緩緩搖頭，眼中的幽火跳躍了一下，那芒冰冷刺骨，“我輩螻蟻，殘於世，苟延命已是僥倖。對那等人，避之不及，唯恐沾染半分因果，談之何益？評價？看法？那不過是螻蟻對巨象的臆想，夏蟲對冰霜的揣測，毫無意義，徒增笑耳。”

他的話語，如同最冰冷的瀑布，兜頭澆下，將林宵心中那點因仇恨而灼熱的火焰，澆得只剩下幾縷苟延殘的青煙，帶來的是刺骨的寒意和更深沉的絕。

天上的大人……執子之人……螻蟻……避之不及……

每一個詞，都像一把重錘，狠狠砸在林宵的心上。他雖然早知道玄雲子強大，但從陳玄子這般人口中，聽到如此直白、如此冷酷、如此充滿無力的評價，其衝擊力遠超想象。連陳玄子這樣深不可測、對玄雲宗懷有舊怨的人，都對玄雲子諱莫如深，甚至直言是“螻蟻”與“巨象”之別，需要“避之不及”……

那自己呢？一個魂種破碎、修為幾近於無、朝不保夕的將死之人，竟然還妄想著向這樣的存在復仇？

巨大的荒謬和無力，幾乎要將林宵瞬間擊垮。他臉慘白如紙，控制不住地微微抖，翕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
陳玄子將林宵的驚駭、絕、不甘盡收眼底，眼中幽微閃，但臉上的冰冷毫未減。他繼續說道，語氣更加嚴厲，甚至帶著一警告的意味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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