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癱在那片傾斜的、冰冷的岩石坡地上,像條離了水的魚,只剩下膛還在艱難地一起一伏。背上的老胡,拖著的格桑,得我連手指頭都不想。可腦子停不下來,耳朵豎著,眼睛死死盯著斜上方那點暖黃的。
風從深淵那頭捲過來,帶著刺骨的溼冷,吹在汗溼的背上,激起一層皮疙瘩。我趴了足足有四五分鐘,才積攢起一點翻的力氣。咬著牙,先解開綁著老胡的繩子,小心翼翼把他放平,檢查他的呼吸和心跳——還是那樣,細若遊,但沒斷。格桑那邊更糟,臉已經沒了人,只有嚨裡偶爾一微弱的氣流,證明他還吊著最後一口氣。
驛站就在上面,那點就在上面。可我這會兒,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“……”我低聲罵了一句,不知道是罵這鬼地方,還是罵自己不爭氣。我知道不能躺這兒,這巖坡禿禿的,沒遮沒攔,萬一從下面沼澤或者別爬上來點什麼東西,我們仨就是現的。而且,Shirley楊他們生死未卜,老胡和格桑也等不起。
拼了。
我手腳並用地爬起來,覺全的骨頭都在。先把老胡重新背起來,這次沒綁,就用胳膊兜著,省點力氣,也方便萬一有事能快速放下。格桑……我看著他,一咬牙,抓住他腰間的繩子,拖著走。這坡地雖然陡,但岩石糙,有些地方可以落腳,比剛才那“閻王路”強點。
我一邊艱難地往上挪,一邊強迫自己分散注意力,仔細觀察近在咫尺的驛站。
離得越近,這建築給人的覺越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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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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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帕加尼風之子一輛”(價值6500萬人民幣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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