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依舊是那副德行，像化不開的濃墨，裹著溼冷的腥氣往骨頭裡鑽。我們幾個深一腳淺一腳地挪著，腳下還是那層膩的菌毯，踩上去塌塌的，稍不注意就打。頭頂的磷微塵還在無聲流淌，幽綠慘白的點麻麻，把巖壁上的暗紅“管”照得像活一樣蠕。

格桑打頭，揹著胡八一，步子比之前更慢了。他不是累，是在聽。

“停。”

他突然低喝一聲，聲音不大，卻像冰錐一樣扎進這死寂的通道。我們齊刷刷剎住腳，手電（只剩格桑那支還亮著，電量也快見底了）唰地照向他腳下的地面。

“怎麼了，大叔？”秦娟張地問，聲音發。

格桑沒說話，只是蹲下，糙的手指輕輕按在前方三步遠的一塊溼巖壁上。那地方平平無奇，和其他巖壁一樣佈滿水漬和暗紅痕跡，但格桑的手指按下去時，眉頭卻猛地擰了。

“這裡…不對。”他低聲說，藏語口音的漢語含糊卻清晰，“氣…了。”

“氣？”王胖子（我）一愣，隨即反應過來，“您是說…《十六字風水》裡講的‘地氣’？可這鬼地方哪來的‘地氣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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