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克多也在看著我們，尤其是看著昏迷的胡八一，以及擋在前面的格桑。他的眼神複雜，有忌憚，有審視，有計算，還有一……難以言喻的沉。他顯然也清楚雙方此刻的態勢——他們裝備好，狀態稍好，但我們人多一個，且格桑這種從山海裡爬出來的老獵人，絕境之下能發出多恐怖的戰鬥力，他心知肚明。更重要的是，胡八一雖然昏迷，但他口那曾經代表“鑰匙”的傷疤，以及他拼死關門的行為，對維克多來說，本就是一種無形的、巨大的威懾和……價值？

“看來，”維克多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在封閉空間裡帶著迴音，冰冷，平穩，聽不出緒，“我們暫時都離不開這裡了。”他頓了頓，目掃過周圍，“這裡看起來像是個……前廳？或者通道？”

藉著手電的照，能勉強看清周圍環境。這是一個大約籃球場大小、呈不規則長方形的空間。地面、牆壁、天花板，似乎都是同一種暗銀灰、帶有細微顆粒質、非金非石的未知材料構，表面佈滿了細微的刮痕和冷凝，有些地方還能看到約的、已經失效的、嵌式的條形帶痕跡。空氣冰冷，帶著一淡淡的、類似機房或儀倉庫的金屬和臭氧味道，但沒有之前白空間那種腐敗甜膩和焦糊，也沒有門戶附近那種古老塵埃的氣息。總來說，給人一種廢棄已久、但結構依然完好的高科技設施的覺。

在我們後大約二十米，是那扇剛剛關閉的巨大門戶。此刻它嚴合地嵌在牆壁裡，表面如鏡，只有那些複雜立的紋，在完全熄滅後，留下淡淡的、彷彿刻印上去的暗金痕跡，顯示著它的存在。門戶與周圍牆壁渾然一，找不到任何門或把手，彷彿它本就是牆壁的一部分。

而在我們正對面，這個長方形空間的另一端，黑暗中，似乎約有另一條通道的口，但看不真切。

這裡，是門戶的空間。一個封閉的、未知的、可能是某種通道或前廳的地方。

“先救人。”Shirley楊清冷的聲音響起，打破了維克多對環境的觀察。本沒有看維克多那邊，也沒有在乎指著我們的戰手電束，只是低著頭，雙手飛快而穩定地檢查著胡八一的況——解開他破爛染的襟，出口那個可怕的、焦黑的、雖然不再發但依然猙獰的傷口，手指搭在他的頸脈上，側耳傾聽他微弱紊的呼吸，眼神里是強下去的恐慌和不容搖的堅定。

“老胡傷很重，可能臟出，肋骨肯定斷了，失過多，低溫，意識喪失。必須立刻止，固定，保暖。”語速很快，聲音卻異常穩定，像是在手檯上釋出指令，“秦娟，幫我按住這裡。胖子，你怎麼樣？能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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