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八一的臉更加凝重。四個人，三個已經出現明顯症狀，他自己的頭痛和耳鳴也在加劇。這才僅僅是開始，接下來的路程海拔只會更高，環境會更惡劣。如果不能儘快適應，別說執行任務，恐怕連活下去都問題。

“都聽著，”他低聲音，但語氣斬釘截鐵，“我們現在是正式進高原了。接下來，第一，作一定要慢，無論做什麼，走路、起、拿東西，都像電影慢作一樣。第二，儘量用鼻子呼吸，深呼吸，慢呼氣，保持節奏。第三，多喝水，小口喝，別等了再喝。第四，分散注意力，別老想著難，看看遠，想想……想想到了地方能吃頓熱乎的，能睡個好覺。”

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充滿信心，儘管他自己也正被越來越重的頭痛折磨著。他從揹包裡拿出最後的幾塊水果糖（這也是寶貴的能量來源和緩解口腔乾燥的小東西），分給三人：“含著，別嚼，慢慢化。能補充點糖分，也能讓舒服點。”

然後，他站起，走到一稍高的地方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。休息的乘客們三三兩兩，大多自顧不暇，沒什麼異常。遠是連綿的紅山巒，在正午的下泛著刺眼的。天空藍得令人心慌。一切似乎平靜。但他心中的弦，卻繃得更了。高原反應削弱了他們的戰鬥力，如果此刻“方舟”的人出現，哪怕只是幾個外圍的嘍囉，後果都不堪設想。

“十分鐘到！上車了上車了！”司機的破鑼嗓子在不遠響起。

人們開始抱怨著，拖著疲憊的軀，重新向那輛“鋼鐵棺材”匯聚。

王胖子在胡八一的攙扶下，勉強站了起來，腳步依舊虛浮，但眼神清明瞭一些，呼吸也平穩了不。藥和短暫的休息起了一點作用。Shirley楊拉著泥鰍，也站了起來，深吸了幾口氣，試圖下腔裡的憋悶，對胡八一點了點頭。

四人再次上那令人窒息的班車。這一次，車廂裡的空氣似乎更加汙濁難聞，發機的噪音和顛簸也似乎被放大了無數倍。高原反應像一層無形的、厚重的溼毯子，包裹著每一個人，讓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費力，讓每一次心跳都變得沉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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