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揹著胡八一,如同一頭負傷的、卻依舊迅捷的岩羊,在“落魂坡”崎嶇不平、佈滿風化碎石和低矮荊棘的坡地上發足狂奔。他的作沒有毫花哨,每一次落腳都準地踩在相對穩固的著力點上,最大限度地減顛簸,但速度卻快得驚人。夜風在他耳邊呼嘯,颳得臉頰生疼,但他渾不在意,那雙總是冷靜銳利的眼睛裡,此刻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——必須快,更快!趕到補給點,那裡有藥,有相對安全的掩,也許……還能救回背上這個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的男人。
Shirley楊跟在阿木後,的力也幾乎到了極限,肺部火燒火燎,左臂的傷口因為之前的狂奔和拖拽而徹底崩裂,鮮已經浸了繃帶和袖,每跑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淡淡的腳印。但咬牙關,目死死鎖定在阿木背上胡八一那毫無生氣的側臉上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跟上,不能停,老胡不能死!
王胖子落在最後,傷的劇痛讓他的臉扭曲變形,汗水如同小溪般從額頭滾落,模糊了視線。他幾乎是靠著那把手槍和一隨手撿來的樹枝,連蹦帶跳、連滾爬地往前挪,速度遠遠跟不上前面的阿木和Shirley楊,距離在逐漸拉大。但他一聲不吭,只是瞪著眼睛,盯著前方同伴的背影,拼命地、一寸一寸地短距離。他知道,自己現在是累贅,但他絕不能停下,停下就可能被拋棄,或者為追兵的靶子。
後,那片被稱為“瘴鬼林”的暗林地,已經被“落魂坡”漸起的晨霧和距離所模糊,但那聲淒厲的慘,那詭異的焦臭,以及無人機被擊落後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,卻如同冰冷的毒蛇,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,帶來刺骨的寒意和迫。
“方舟”的殘酷與嚴,過俘虜上那恐怖的制,展現得淋漓盡致。那不僅僅是對任務失敗的懲罰,更是對洩最極端的防範。那麼,另一個被他們打暈、捆綁、棄在林子裡的俘虜呢?他是否也發了類似的制?還是正在昏迷中等待死亡,或者……在制發前醒來,設法掙,然後為“方舟”最忠誠的獵犬,再次追上來?
這個念頭,如同附骨之蛆,在奔跑的間隙,鑽進每個人的腦海。
“阿木!”Shirley楊息著,追上幾步,與阿木並行,的聲音因為乾和疲憊而嘶啞不堪,“另一個俘虜……會不會也……”
阿木沒有立刻回答,他的腳步沒有毫放緩,只是側過頭,用眼角餘掃了一眼後方那片逐漸被晨霧籠罩的林地邊緣,眼神冰冷如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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