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吉姆閉上了眼睛。彷彿又看到了爺爺靠在“喚神柱”上安詳卻疲憊的容,看到了阿萊撲向炸彈時決絕的眼神,看到了木蘇爺爺熬藥時佝僂的背影,看到了熊熊燃燒的葬火……無數的畫面,無數的聲音,無數的責任與犧牲,最終,在心頭匯聚、沉澱,凝結一塊冰冷而堅的基石。
然後,緩緩地,睜開了眼睛。
眼中的迷茫、恐慌、退,如同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深不見底的、混合了巨大悲慟與無比決絕的平靜。那平靜之下,是沸騰的岩漿,是呼嘯的暴風,但表面,卻如同千年凍土,再無波瀾。
站起。作有些僵,因為傷痛和虛弱,但站得很直,起了脊樑。看著面前跪了一地的族人,緩緩開口,聲音不再有的清脆,而是帶著一種砂石般的糲和沉重:
“我,桑吉姆,多吉的孫,蠱神谷的子孫。”
“我看到了你們的信任,也到了這份信任的重量。”
“爺爺用生命教會我守護,死去的族人用鮮教會我責任。聖地可以崩塌,家園可以毀滅,但只要還有一個蠱神谷的子孫活著,守護的信念就不能熄滅,部落的傳承就不能斷絕!”
“前路未知,兇險莫測。我沒有爺爺的智慧,沒有木蘇爺爺的醫,我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帶你們找到一塊安全的土地,重建家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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