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形的復仇,以最殘酷、最徹底的方式,埋葬了陳教授和他邊最後的核心死忠。流沙毒氣坑的墨綠毒霧仍在緩慢擴散,酸池的白煙嫋嫋,懸石崩塌的塵埃尚未完全落定。那片區域,已然為生人勿近的絕地。祭壇上,殘存的守護者們,在短暫的死寂中,幾乎能聽到彼此劫後餘生、劇烈的心跳聲。
然而,這寂靜,只持續了不到一分鐘。
一陣踉蹌、雜、卻依然沉重的腳步聲,伴隨著驚恐的息和抑的咒罵,從祭壇另一側——西北方向的“鷹愁澗”隘口附近傳來。接著,幾條渾沾滿泥汙、草葉和暗紅蟲、防化服破碎、臉上寫滿疲憊與瘋狂的影,從一片被戰鬥摧殘得東倒西歪的怪木和巨石後,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。
是科考隊的殘兵!大約四五個人,正是之前被桑吉姆驅的蟲衝散、在“神泣之路”外圍與蟲群苦戰後僥倖逃、躲藏起來的那一小。他們目睹了陳教授最後的瘋狂和悽慘的死狀,也看到了同伴在陷阱中瞬間覆滅。極致的恐懼讓他們幾乎崩潰,但求生的本能和對“任務”殘存的一執念(或者說是對空手而歸將面臨懲罰的恐懼),讓他們在首領(一名臉上帶著一道深可見骨抓痕、眼神兇戾的中士)的強令下,沒有趁機逃跑,反而趁著祭壇上守軍注意力被陳教授吸引、木桑暴位置、桑吉姆昏迷的時機,試圖從側翼發最後一次襲,目標依舊是“喚神柱”和“星隕之核”。他們認為,這是最後的機會,守軍已經燈枯油盡,只要搶到聖,一切犧牲都值得。
他們顯然也到了強弩之末,彈藥所剩無幾,人人帶傷,但手中的槍械依然握得很,眼神中混合著絕、貪婪和一種困猶鬥的兇狠。他們沒有像陳教授那樣瘋狂地直衝,而是散開鬆散的隊形,利用地形掩護,小心翼翼地朝著祭壇核心區域近。他們避開了南面那片明顯的死亡陷阱區域,選擇從西北側,也就是“鷹愁澗”隘口與祭壇之間,一片相對乾燥、長滿了低矮灌木和一種葉片厚、暗紅、在幽下彷彿浸了油脂的奇異植的坡地靠近。
這片坡地,是通往祭壇核心的幾條次要路徑之一,相對平緩,但植被茂,視線阻。多吉祭司生前並未在此佈置類似“絕地網”的致命陷阱,因為這裡距離聖壇核心稍遠,且植被特特殊,容易引發難以控制的山火,反傷自。但此刻,這片植被,在Shirley楊和剛剛被族人用草藥喚醒、依舊虛弱的桑吉姆眼中,卻了最後一道可以利用的天然屏障。
“他們從‘油木坡’上來了!”阿萊趴在“喚神柱”基座旁一塊岩石上,低聲音報警,聲音帶著焦急。他手中只剩最後一吹箭,弓弦也在之前的戰鬥中繃壞了。
木桑如同鬼魅般重新影,但Shirley楊看到他對自己打了個手勢,示意他可以從側後方迂迴擾,但無法正面阻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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