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班的臨時避難所裡，氣氛抑得像一塊浸了水的海綿。篝火在角落裡苟延殘，投下搖曳不定、扭曲變形的影子，將每個人的臉上都映上了一層不真實的慘白。

胡八一躺在鋪著厚厚毯的草墊上，口的劇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刀子。零號那最後一擊，蘊含著一種他從未過的、純粹的、不帶任何人類緒的破壞力。肋骨斷了三，肺葉被震盪得像是破了的風箱，每吸一口氣都帶著腥味。他靠在牆上，臉蒼白如紙，但那雙眼睛，卻依舊銳利得像鷹，死死盯著地面上那個被王胖子用刀尖小心翼翼撬起、放在羊皮紙上的……金屬腳印模子。

“怎麼樣？”胡八一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。

Shirley楊沒有立刻回答。正戴著自制的簡易放大鏡，趴在那塊掌大的泥模上，眉頭擰了一個疙瘩。的手指在泥模邊緣輕輕劃過，著那些細微的、幾乎無法察覺的凹陷和凸起。

“力分佈極不均勻。”終於開口，聲音冷靜得像在宣讀一份實驗報告，“前腳掌的力集中在腳趾和足弓連線，後腳跟的力卻異常分散。這說明……他的重主要集中在前腳，像是在進行一種高速、低重心的移。而且，力點的轉移非常突兀，不像是人類行走時的自然過渡。”

王胖子湊了過來，他臉上的憤怒和後怕還未完全褪去，此刻又被一種混雜著好奇和恐懼的困所取代。“啥意思？Shirley，你就說，這孫子是個啥貨？練過輕功？還是天生的扁平足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Shirley楊搖了搖頭，的目投向外無邊的風雪，“這更像是一種……負重狀態下的標準步態。或者說，是某種外骨骼或強化裝置，在輔助他進行高速移時，所留下的典型痕跡。你看這裡，”指著泥模後跟一圈淺淺的、環形的痕，“這可能是部推進或者緩衝裝置留下的印記。”

“外骨骼？！”王胖子的眼睛瞪得溜圓，“你的意思是，那孫子……是個機人？還是個鐵罐頭戰士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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