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氣，眼中閃過難以抑制的恐懼：“大地彷彿‘活’了過來，無數骷髏、怨魂、乃至各種扭曲的戰場造從地底、從霧氣中湧出，無差別攻擊所有活。它們會吞噬同類的殘骸，也會吞噬我們戰死同伴的……，然後變得更強。最初只是靈域初期，後來中期、後期……直到數日前，開始出現晶變期的骷髏戰將，甚至……我們曾遠遠瞥見，有披金甲、氣息疑似達到化晶層次的恐怖存在，在戰場深遊……”

王介面道，聲音低沉：“我這支隊伍原本有近十人，大部隊跟著祝師兄，變故時，我正想就此出去，沒想到……然後一路逃亡、抵抗，不斷走散，最後只剩這幾個，路上遇上凌主還有其它宗門的一些零散天驕，便集結在了一起，靠著幾套聯合陣盤替使用，才勉強支撐至此。關於其它人……據我們最後得到的零星訊息，變故發生時，大陸最頂尖的那批天驕，大多都集中在戰場最核心的‘古戰魂平原’附近。那裡半年前異象頻發，出現了傳說中的‘戰神碑林’和‘萬兵冢’，吸引了幾乎所有強者前往探尋機緣。”

“古戰魂平原……”羅睿臉微變，“那是魔甲戰場公認的終極險地，上古戰魂執念匯聚之所，平時開啟也兇險萬分，晶變修士十不存一！現在……”

“現在那裡恐怕已是真正的絕地。”凌寒苦笑道，“大約七八天前，我們曾有同伴在逃亡途中，遠遠見平原方向……有數道暗紅、彷彿連線天地的巨大柱升起，伴隨而來的是震徹戰場的嘶吼與無數修士的吶喊、慘，但僅僅持續了不到一炷香時間，便徹底沉寂。之後，那邊傳來的氣息……就變得無比恐怖、混，彷彿有某種不可名狀之甦醒了，連遠遠知都會神魂刺痛。”

雲逸塵與羅睿換了一個眼神。戰神碑林、萬兵冢、暗紅柱、甦醒的不可名狀之……這一切，都與“獻祭”、“喚醒”等蝕界者慣用的伎倆吻合。

“你們可曾見過蝕界者？或者，發現過什麼大型的、不同尋常的陣法、祭壇痕跡？”雲逸塵追問道 ！

“蝕界者……我只聽我爹說起過，但未曾見過活人模樣的敵人。”凌寒搖頭，“至於陣法祭壇……”

王沉片刻，道：“約莫十二三天前，我們為躲避一大群骷髏追殺，曾誤一片古老的廢墟，那裡殘存的建築風格獷巨大，像是某種神殿址。在廢墟中央，我們看到了一個……用新鮮、破碎骸骨以及某種發礦勾勒出的巨大圖案，直徑超過五十丈。圖案中心，堆疊著不修士的……殘軀。當時我們覺極其邪異兇險，差點被蠱靠近，還好遇上天機閣的人，把我們拉了出來。現在回想，那圖案的形狀……很像一隻半睜的、流淌著淚的眼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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