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宇宙曆元年·第137天

李若水已經在這片虛無中凝視了太久。

的手指懸停在控制面板上方，指尖距離那層發的全息介面只有不到一釐米。在這個距離上，能到面板表面微弱的量子脈——那是“燈塔”站主計算機核心與意識介面之間的無線能量傳輸。在燃燒紀元之前，這種技還停留在實驗室階段；而現在，它已經像呼吸一樣自然。

但此刻，讓李若水屏住呼吸的，不是什麼尖端技。

是眼前的數字。

“不可能。”再次說了一遍，聲音在空的觀測艙顯得格外清晰。

觀測艙位於“燈塔”站的外緣，是一個直徑十五米的球形空間。艙壁由多層材料構——最外層是用於抵宇宙線和微隕石撞擊的碳奈米管複合裝甲，中間層是用於隔絕熱輻的多層隔熱材料，最層則是能夠將外部電磁波轉化為全息影像的量子像層。此刻，艙壁正在顯示一副影像：三顆中子星，正圍繞著看不見的重心緩緩旋轉。

李若水認識這三顆星。在加“燈塔”站之前，在聯盟天文臺工作了近兩百年，專門負責監測宇宙中最偏遠、最荒涼的角落。這三顆中子星位於一個被私下命名為“絕之角”的星系——那裡沒有恆星的芒，沒有行星的生機，只有冰冷的中子星殘骸和永無止境的輻風暴。在天文臺的所有觀測目標中，“絕之角”是公認的最無趣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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