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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點：斯德哥爾，卡羅林斯卡醫學院，急倫理委員會會議室。

會議已持續了十個小時，煙霧繚繞（儘管菸），咖啡杯狼藉。與會者包括頂尖的神經科學家、生倫理學家、法學家、醫生，甚至幾位被秘邀請的心理學家和神學家。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。

“……所以，從神經對映的連續來看，‘王大錘’的數字意識，極大機率維持了其生原型的記憶、人格核心和邏輯推理能力。我們可以認為，‘他’在認知和心理層面，是‘同一個人’的延續。” 一位神經科學家指著複雜的腦區對比圖總結道。

“我同意技層面的判斷，”一位生倫理學家立刻介面，聲音尖銳，“但‘同一個人’的法律和倫理份呢？生意義上的王大錘已經死亡，有死亡證明。數字存在的‘王大錘’是什麼？是財產（死者留的資料）？是死者的數字肖像（需家屬同意）？還是一個全新的、擁有權利和義務的法律主？如果我們承認後者，那麼是否意味著每一份功上傳的意識，都瞬間在法律上‘復活’了？那現有的繼承法、婚姻法、刑法……全部要推翻重寫！”

“不僅如此，”一位法學家著太，“假設我們承認數字意識的法律人格。那麼，如果這個數字意識‘犯罪’——比如在數字空間攻擊其他意識，或利用其對理網路的接能力造理破壞——誰負責？如何審判？如何懲罰？關掉他的伺服？那是死刑嗎？一個我們已經承認其‘活著’的意識，我們能執行‘數字死刑’嗎？這比討論克隆人權利複雜一萬倍！”

“還有醫療倫理！”一位資深急救醫生拍案而起，他剛從瀕臨崩潰的醫院崗過來，眼袋深重，“就在今天早上！一個晚期癌症患者，拒絕了我們所有的姑息治療，要求我們立即‘協助他意識上傳’！他說反正要死，不如賭一把數字生存！我們怎麼理？現有的醫療規範要求我們竭盡全力救治生生命直到終點。但‘上傳’算什麼？是另一種形式的‘臨終關懷’？還是‘協助自殺’甚至‘加工’？如果我們做了，是不是在變相承認，對於某些患者，生生命不值得活，數字生存才是更好的選擇？這開了多可怕的口子！”

“心理衝擊更是災難的，”心理學家聲音低沉，“社會普遍出現的，是一種被稱為‘存在虛無’的蔓延。當永生為可能（哪怕是虛假承諾），許多人覺得當前的掙扎、努力、甚至養育後代都失去了意義。‘反正以後都能在數字天堂重來，或者永恆存在，我現在何必苦？’ 這種心態導致大規模的責任放棄和短期行為。家庭紐帶在瓦解，父母與子爭搶上傳資源；社會協作瀕臨崩潰，因為‘長遠未來’對很多人來說已經變了一個他們可能不會參與的、理世界的殘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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