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點整，已經驅散了沿海城市清晨的薄霧，將熱量和芒慷慨地灑向大地。顧淵和南曦站在一片與大學路的文藝氣息截然不同的區域——城市邊緣的一箇舊工業區。

這裡曾經機轟鳴，如今卻大多沉寂。紅磚砌的廠房外牆爬滿了暗綠的藤蔓，生鏽的鋼鐵支架在外，如同巨的骨骸。空氣裡瀰漫著機油、金屬鏽蝕和某種化學試劑的混合氣味。他們停在一扇巨大的、看起來沉重無比的鏽蝕鐵門前，門上沒有標識，只有一個用白油漆潦草寫就的門牌號，旁邊卻安裝著一個極其先進、閃爍著幽藍芒的視網掃描，顯得格格不。
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顧淵推了推眼鏡，語氣平靜，但南曦注意到他眼神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……無奈？或者說，是某種對即將面對之混的預知疲憊。

他上前一步，將眼睛對準掃描。一道紅掃過，伴隨著輕微的“嘀”聲，沉重的鐵門部傳來一陣鏈條和齒轉的沉悶聲響，然後緩緩地向開一道隙，剛好容一人過。

門後的景象，讓即便是已有心理準備的南曦，也瞬間怔在了原地。

如果說顧淵的地下室是“有序的混沌”，那麼眼前這個空間，就是“創造的災難現場”。

這是一個挑高極高的舊廠房改造空間，面積大得驚人，幾乎有一個小型育館大小。從高佈滿汙垢的玻璃天窗投下來，形一道道渾濁的柱，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、如同金塵般的金屬碎屑和微塵。

視線所及之，是各種難以名狀的“存在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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