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冷志軍就被外頭的靜吵醒了。他睜開眼睛，帳篷外頭已經有人聲，還有斧頭劈柴的“咔咔”聲。他掀開鹿皮簾子探出頭去，冷潛蹲在火堆邊燒水，胡安娜在收拾昨晚剩的豬肝，阿力克正用斧頭劈一柈子，火星子濺得到都是。

“醒了？”冷潛頭也沒回，“過來喝口水，一會兒該收拾野豬了。”

冷志軍爬出帳篷，山裡的早晨冷得刺骨，撥出的氣都是白的。他走到火堆邊，胡安娜遞過來一碗熱茶，他雙手捧著，小口小口地喝。茶是磚茶煮的，放了鹽，鹹乎乎的，但喝下去渾暖洋洋的。

“那兩頭野豬吊了一夜，該收拾了。”冷潛站起來，走到吊著野豬的樹底下。

冷志軍跟過去。昨晚吊起來的野豬已經僵了，邦邦的，上的都立著。冷潛從腰裡拔出獵刀，在磨石上蹭了幾下，開始剝皮。

“看好了。”他從野豬的後子下刀，順著往下走，一刀到底，皮分開，出白花花的脂肪和紅彤彤的。“剝皮要從開始，先把上的皮剝開，再往上走。刀要著皮，不能太深，太深了傷；不能太淺，太淺了皮剝不下來。”

冷志軍蹲在旁邊，看得仔細。冷潛的手很穩，刀在他手裡像是長在上的，該深的時候深，該淺的時候淺，一張皮剝下來，上面不帶一。

“你來試試。”冷潛把刀遞給冷志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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