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的回聲還在山谷裡滾，驚起了林間棲息的鳥群。冷志軍貓著腰鑽進林子，獵槍斜挎在肩上，腳步放得極輕。多年養的習慣，讓他在危險來臨時本能地進狩獵狀態——呼吸放緩，目銳利，耳朵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。

通往鷹巖的山路被昨夜的水打溼，泥土鬆。冷志軍蹲下，仔細檢視地面。新鮮的胎印扎進泥裡，紋路很深，是那輛綠吉普車留下的。他用手比了比印子深度，估算出車上載著重——至比上次沉了一倍。

“果然又回來了。”他低聲自語。

順著車轍印往前走，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硫磺和硝煙的味道。越靠近鷹巖，味道越濃。轉過一道山樑，眼前的景象讓冷志軍倒吸一口涼氣。

鷹巖下的那個口，被炸得更大了。原本只能容一人爬進的窄，現在變了一個兩米見方的大窟窿。碎石和泥土散落在周圍，幾棵碗口的松樹被衝擊波攔腰折斷，斷口還冒著青煙。

口外面停著那輛綠吉普車，車門敞開著，裡面空無一人。帆布包、鐵鍬、鎬頭散落在地上，還有幾個空的炸藥包裝紙。

冷志軍藏在樹後觀察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，確認周圍沒人。他悄悄過去，先檢查吉普車。車裡很乾淨，除了幾張地圖和幾個水壺，沒留下什麼有價值的東西。他拿起一張地圖看了一眼——是手繪的，線條糙，但能看出是這一帶的地形，上面用紅筆畫了個圈，正是鬼見愁的位置。

“他們還在找……”冷志軍皺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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