溥昕蹲在水潭邊，把刀浸進水裡。從刀刃上散開，一縷一縷的，被潭水沖淡。

洗了很久，刀洗乾淨了，可指甲裡的跡怎麼都洗不掉。

李婉寧從樹後面走出來，抱著劍，站在旁邊。

“你殺了幾個？”溥昕把刀回鞘裡。“沒數。”李婉寧沒有追問。蹲下來，用手捧了一捧水，澆在臉上。水涼，激得打了個哆嗦。

後傳來腳步聲。趙鐵錘從灌木叢裡鑽出來，渾溼，撕了一道口子，出小上一道還在滲的傷。“那三十個人，跟上來了二十八個。兩個走散了。”他蹲下來，把刀出來看了看刃口，又回去。

溥昕站起來。“走散的人，會找過來的。他們知道匯合點。”

趙鐵錘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餅子，掰三塊，一塊遞給溥昕，一塊遞給李婉寧，一塊塞進自己裡。餅子，嚼得腮幫子疼。溥昕接過來，沒吃，攥在手心裡。

“張先生那邊有訊息嗎？”趙鐵錘把餅子嚥下去。“錢子楓說，江北又打了一仗。鬼子退了，可還會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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