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牌防線在十月初的一個雨夜被突破了。

訊息是喬毅夫連夜送來的。他渾溼，皮鞋上全是泥，站在張宗興辦公室門口，手裡的摺扇沒開啟，攥著扇骨，指節發白。

“張先生，日軍渡過了西陵峽。石牌守軍潰散，胡璉的部隊撤到了三鬥坪。宜昌至重慶的門戶，徹底打開了。”

張宗興站在地圖前，手指點在石牌的位置，往西劃了一道線，落在三鬥坪。“潰散？不是撤退，是潰散？”

喬毅夫走進去，把一份電文放在桌上。“這是重慶發來的。日軍一個聯隊，附山炮，已經佔領了石牌要塞。先頭部隊正往三鬥坪推進。重慶震，各部隊都在往長江沿線調。”

張宗興把電文看了一遍，摺好，塞進屜。“唐式遵呢？他的人了嗎？”

喬毅夫搖了搖頭。“他的二十一軍還在重慶周邊，沒有向前線增援的跡象。他等在等我們。”

張宗興轉過，看著地圖。“他不會的。他要我們打頭陣，消耗我們。等我們打殘了，他再來收拾殘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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