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錘接過水杯，喝了一口。“咱們能守住嗎？”

張宗興看著窗外。“不知道。可咱們不能輸。輸了，就回不去了。”

第二天上午，張宗興去了劉湘的臥室。房間很大，窗簾拉著，線很暗。劉湘躺在床上，被子拉到口，臉瘦得只剩一層皮包著骨頭，眼睛凹進去了，可還是亮的。他看見張宗興，撐著坐起來，靠在床頭上。

“張先生，坐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風吹過門。

張宗興在他床邊坐下。劉湘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
“杜先生寫信跟我說，你是個能打仗的人。”他了口氣。“我這裡不缺當的，缺能打仗的。你來了，好。”他出手。張宗興握住他的手。那隻手很涼，骨節大，沒有力氣。

“劉主席，您放心。您在一天，四川就在一天。”

劉湘笑了。“我在一天，四川在一天。我不在了呢？”他鬆開張宗興的手，躺回去。“張先生，我活不了多久了。我死之後，四川會。你得幫我把這支新軍練出來。等我不在了，你手裡有兵，才有人聽你說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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