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個人對視了一眼，轉就跑，消失在巷子裡。李婉寧推開店門，走進去。裡面空的，櫃檯上的賬本還翻開著，最後一頁記著日期——今天。拿起賬本，揣進懷裡，走出來，把門關上。燈籠還亮著，沒有摘。

大通貿易行隔壁的茶館，門已經關了。溥昕從後門翻進去，落在院子裡。屋裡黑著燈，到門口，推開門。一個人坐在黑暗中，手裡端著茶杯。溥昕看不清他的臉，從形看出來，是周老闆。

“溥小姐，等你好久了。”

溥昕把手按在刀柄上。周老闆把茶杯放下，站起來，走出黑暗。月照在他臉上，五十來歲，圓臉，鬍子颳得很乾淨，穿著一件灰長衫。

“沈先生讓我帶句話。七寶的釘子拔了，還會再釘。拔不完的。”

溥昕把刀拔出來。周老闆沒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，放在桌上。“這是茶館的鑰匙。從今天起，店歸張先生。沈先生說，算他賠罪的。”

溥昕看著那把鑰匙。“他殺了周鴻昌的兒子，賠一把鑰匙就算了？”

周老闆抬起頭，看著。“周鴻昌的兒子不是沈先生殺的。殺他兒子的人是日本人。沈先生只是沒攔著。他欠周鴻昌的，還不了。欠張先生的，也不想還。”他轉過，往後門走。“可他不欠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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