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片燒了一半，邊緣焦黑。上面只剩兩個字——“上海”。把紙片揣進兜裡。

趙鐵錘站在窗前，看著樓下那條空的巷子。“他跑了。”

溥昕站起來。“跑不遠。名單還在他手裡。”

兩個人從後門出去，翻過牆，消失在巷子裡。後那棟小樓，燈還亮著。燈是佐藤健二故意留的。他要讓人以為他還在。

佐藤健二確實沒跑遠。他住在法租界一家旅館裡，用的是假名，護照是葡萄牙的。每天不出門，三餐客房服務。他等著，等風聲過去，等名單手。

買主已經找好了——重慶那邊的人，出價不低。他要把名單賣兩次。一次賣給張宗興，一次賣給重慶。兩邊收錢，兩邊不得罪。可他沒想到，名單上那行小字被人發現了，更沒想到，櫻井千代已經在旅館對面的咖啡館裡坐了兩天。

每天上午來，下午走。不進去，不打聽，只是坐著，看著旅館大門。

第三天傍晚，佐藤健二出來了。穿著一灰西裝，戴著一頂禮帽，手裡提著一個皮箱。他走到路邊，手攔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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