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容沒有再問。知道，不去不行。不去，汪偽的旗就在南京升起來了。升起來，就降不下了。靠在他肩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
那天夜裡，溥昕一個人坐在桂花樹下，手裡拿著那本《詩經》。

翻到《關雎》那一頁，唸了一遍。唸完了，把書合上，放在石桌上。站起來，走到那盆白前，蹲下來，看著那些芽。芽很綠，很小，在月下亮晶晶的。

“容姐姐，你說，我能回來嗎？”

婉容從屋裡出來，在旁邊蹲下。“能。”

溥昕看著。“你憑什麼這麼肯定？”

婉容說：“因為你答應過我。”

溥昕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像月，可那是真的。出手，輕輕了那些芽。葉子很，很涼，像綢。把手收回來，站起來，走進屋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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