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北風的拳頭攥了，又鬆開了：“行。今晚。”

馬寶山從門口走進來，站在老北風邊：“我也去。”

張宗興看著他，看著他那條還沒好利索的胳膊，看著他那雙紅紅的眼睛：“你行嗎？”

馬寶山沒有說話。他抬起那條斷過的胳膊，慢慢彎了彎，又直。臉上疼得搐了一下，可他咬著牙，沒有出聲。他放下胳膊，看著張宗興：“行。”

張宗興看了他很久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行。三個人，一個都不能。”

長春那邊，天也快亮了。溥儀還醒著，躺在床上，睜著眼睛，著帳頂。李玉琴蜷在他邊，睡得很沉，呼吸勻勻的，帶著一子脂氣。的手搭在他口，指尖涼涼的，像一小截冰。

溥儀把的手輕輕移開，坐起來。窗外那棵海棠樹禿禿的，花都謝了，葉子也黃了，在風裡抖著，像要掉下來。他披上裳，走到窗前。院子裡很靜，只有一個巡夜的太監靠著廊柱打盹，腦袋一點一點的，像啄米。

他忽然想一菸。他讓人去找過煙，拿來了，又不會，嗆得直咳嗽，把李玉琴吵醒了。坐起來，著眼睛看他：“皇上，您怎麼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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