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郊外，卿衛軍駐地附近的窩棚。

時間己是深夜，

油燈很暗，火苗一跳一跳的，在牆上投下忽長忽短的影子。

窩棚裡只有一張木板搭的床，一張破桌子，兩條板凳。

馬寶山躺在床上，渾纏著繃帶。

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眼睛腫得只剩一條，肋骨斷了兩，左臂臼，滿口的牙掉了三顆。

可他活著。

老北風坐在床邊的板凳上，手裡拿著菸袋，卻半天沒一口。他就那麼坐著，看著馬寶山，看著這個跟了他十幾年的兄弟，心裡像刀絞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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