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三九年五月二十三日，黃昏。

河北與山東界，一秘的山谷。

太快要落山了，天邊燒一片暗紅。山谷裡很靜，只有風吹過鬆林的沙沙聲。

張宗興靠在一棵老松樹上，著遠的暮。

五天來，他們一路向南，晝伏夜出，繞過了三道封鎖線，躲過了兩次追兵。

婉容的膝蓋好了一些，能自己走了；李婉寧的左臂還纏著繃帶，但己經能握劍；蘇婉清依舊冷靜如初，每天走在最前面探路。

老北風帶著七八個漢子，跟在後面。他們的臉上滿是疲憊，但眼睛裡還亮著。

“張先生，”老北風走過來，遞給他一個水囊，“再走兩天，就能到山東地界。過了黃河，就安全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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