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香港醫院病房外那甜膩到令人作嘔的氣味，也是蘇婉清在燈下蹙眉疾書時，鬢邊垂下的一縷髮。

這些畫面碎片般飛旋，最後定格在今晚老周那雙平靜而銳利的眼睛深——那裡沒有江湖的狡黠，沒有政客的算計，只有一種近乎磨刀石般的、沉靜的篤定。

這種篤定，讓他到一種陌生的撼。

他曾以為，自己憑藉穿越者的視野和世練就的手，總能於夾中掙得一線生機，護住所之人，做些無愧於心的事。

哪怕是與杜月笙周旋，與軍統博弈，甚至直面日寇的謀，他都帶著一種近乎“玩家”的心態，總覺得自己握著旁人沒有的底牌。

可老周的話，像一冰冷的針，輕輕刺破了他這層不自覺的優越與僥倖。

“靠義氣，靠數人的智勇，改變不了大局。”

是的，他救不了所有人。在上海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悉的街巷淪陷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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