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更的梆子聲剛響過，午門前的積雪已被紛的腳印踏了泥漿。趙宸勒馬停在金水橋畔，著遠巍峨的皇極殿。殿前廣場上烏跪滿了員，素白的孝服在晨中連一片，像塊巨大的裹布。

王爺。忽爾卓低聲音，剛得的信兒，四殿下昨夜子時回宮了，帶著個狄戎裝束的隨從。

趙宸右肩胎記微微發燙。他眯眼向皇極殿的飛簷——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串青銅鈴鐺，九顆鬼面鈴在晨風中紋不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。

李存仁那邊？

李大人寅時就帶著六科給事中跪在殿外了。忽爾卓抹了把臉上的霜，聯名的摺子堆了半人高，全是彈劾四殿下通敵的。

趙宸角微勾。這些清流大臣倒是會審時度勢，昨日還噤若寒蟬，今日就敢聯名上書。他翻下馬，玄冰劍鞘上的白綾在風中獵獵作響——這是為趙祈戴的孝，也是給滿朝文武看的旗。

王爺！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跑來，陛下...陛下宣您即刻覲見！

趙宸挑眉：陛下醒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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