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的卻不聽使喚，無法在幻境中轉分毫。

“你的心，了。” 後的聲音依舊平和，但每一個字，都帶著千鈞的分量，清晰無比地敲擊在他的意識深。“不是這水讓你靜不下來。是你心底有東西在攪。你看水，水映天，也映心。澄澈了，方見得真意。”

年下意識地低頭看去。溪水清澈無比，映出頭頂湛藍如洗的晴空和悠遊的薄雲，也映出他一張略帶稚氣、卻已初稜角的眉眼。然而在那澄淨的水面之下，倒映著的藍天白雲裡，卻毫無徵兆地……浮現出一對冰冷的、閃爍著幽寒湛藍芒的眼瞳！

那雙眼睛，冰冷、死寂，如同萬載玄冰深凍結的幽靈！帶著一種非人的、俯瞰螻蟻的漠然！年心口猛地一，一源自靈魂深的寒意瞬間蔓延，溪水的涼意剎那變冰針刺骨！他想移開視線，但水波晃，那雙冰藍的巨眼卻牢牢鎖定著水中的他，彷彿要將他拖那冰冷的深淵！

“師父！”年心底發出無聲的吶喊。

“覺到了？”後的聲音彷彿穿了他靈魂的悸，那按在他後肩胛的溫熱手掌力道微微加重，一暖流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注。“那就是‘它’。這力量是你脈裡埋著的‘天命’。天予神授，浩瀚莫之能。”

年的眼睛驚愕地瞪大，看著水中那雙幽藍、漠然、不帶毫的巨瞳。那巨大的豎瞳裡，冰冷而幽深，映不出藍天綠樹，倒映不出他自己的面容，只有一片凍絕生機的、無邊無際的冰藍死海！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、被龐然大凝視的窒息和滅頂恐懼，像冰冷的手纏住了心臟！

“可師父……”年翕，卻發不出清晰的音節，只有意念流轉，“它……它好冷……它在……看著我……好大的眼睛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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