汐盛宴後的第三天，雲昭發現儲藏室的行李箱開始表現出遷徙記憶。

那是個深藍的萬向行李箱，平時立在牆角收納過季。現在每當有人從它旁邊經過時，箱會發出極輕微的“咔噠”聲，像是船引擎在怠速狀態下的低鳴。更奇妙的是，它的拉桿會自行出約五釐米，然後又緩緩回，週期大約三分鐘一次，像海洋生在池中規律呼吸。

“這是機械部件老化？”程自在測試拉拉桿，“可順度完全正常。”

沈知白推著防水眼鏡檢查箱接和拉桿部，在鋁合金管壁和塑膠齒發現了藻類痕跡：“這些孢子對振和氣變化敏。人經過時的輕微空氣流和地板振，會被藻類知為‘出行訊號’，發類似‘準備啟航’的代謝反應。”

電子貓很快發現了這個新現象。它現在會把行李箱當了大型玩，趴在箱頂觀察拉桿緩慢，有時會用爪子輕輕撥滾，看它們如何像船舵一樣微微偏轉又回正。貓咪發現如果對著拉桿吹氣，頻率會暫時加快，像是海風鼓了船帆。

更有確的是行李秤的行為。那是臺手持電子秤，帶鉤子用來稱行李重量。現在稱重時，晶屏的數字顯示會像洋流圖一樣展開——不是直接顯示結果，而是先出現一條從零開始、緩慢向右延的基線，然後在這條基線上“生長”出代表重量的波浪線，整個過程大約五秒，最後波浪線穩定在相應高度，旁邊顯示數字。

“秤的測和電路板周圍的藻類在模仿海洋測繪？”雲昭觀察波浪線的形態與重量關係，“它們對拉力、形變和電子訊號的綜合變化有反應？”

檢查秤隙和掛鉤連線，在塑膠外殼壁發現了藻類群落。行李重量產生的拉力形變會刺激藻類代謝，產生的生電流疊加在測訊號上，使重量資料以“洋流圖”形式視覺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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