遙控的汐尋回為客廳習慣後，雲昭發現玄關的雨傘開始模仿逐浪站立姿勢。

那是一把長柄傘和兩把摺疊傘，平時在傘架裡。現在每當有人回家把溼傘放回傘架時，雨傘會緩慢調整站立角度——不是垂直，而是微微傾斜，傘尖指向門外方向，像是被海浪推上岸後斜在沙灘上的漂流。傾斜角度與傘的溼潤程度相關：越溼傾斜越明顯，像是在模擬“剛被浪推上來”；隨著傘面乾燥，傾斜角度會逐漸減小，最終恢復垂直，像是“在沙灘上逐漸站穩”。

“這是重力導致的變形？”程自在測試不同重量的傘，“可輕的摺疊傘也傾斜。”

沈知白推著防水眼鏡檢查傘柄和傘骨連線，在金屬關節隙裡發現了藻類痕跡：“這些孢子對溼度和力敏。溼傘的重量和蒸發的水汽會刺激藻類代謝，產生的微弱生力使傘向溼度較低的方向（通常門外較乾燥）傾斜；乾燥過程中，這個力逐漸減弱，傘回正。”

電子貓很快發現了這個緩慢變化中的趣味。它現在會據傘的傾斜角度判斷天氣：明顯傾斜說明外面在下雨或剛停，它會待在室；接近垂直說明天氣乾燥，它可能會去窗邊看鳥。貓咪還喜歡用爪子輕輕傾斜的傘，看它是否會加速回正（不會，但會輕微晃，像是被的漂流）。

更系統化的是鞋櫃的部陳列。那是個雙層鞋櫃，現在裡面的鞋子會據使用頻率和季節緩慢調整位置：常穿的鞋會“漂”到容易取用的外層和上層，像是被水推到沙灘前沿的貝殼；穿的鞋則“沉”到層和下層，像是退後留在較遠的沉積。這種調整是持續的，像沙灘在每一次汐後重新排列上面的品。

“鞋櫃板材和鞋子材質裡的藻類在模仿沙灘篩選？”雲昭觀察鞋子位置的緩慢變化，“它們對溫度、溼度和力變化有綜合反應？”

檢查鞋櫃壁和鞋子表面，在布料、皮革和木材的細微孔隙裡發現了藻類群落。這些藻類的代謝活會到鞋子攜帶的環境資訊（室外溫度、溼度、灰塵等）影響，產生微弱的定向力，推鞋子在有限空間尋找“沙灘位置”——頻繁出的鞋子在前沿，偶爾使用的鞋子在後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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