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那些曾經與他爭鬥了數十年、彼此間既有仇恨也有易的鮮卑部落。

無論是與他有宿怨的，還是關係尚可的，都在漢軍冷酷高效的鐵蹄和屠刀下，以眼可見的速度化為歷史的塵埃。

他看著凌雲和他麾下那些將領，在下達屠殺命令時那冰冷得不帶一人類的眼神，看著那由無數鮮卑人堆積而的、目驚心的“景觀”……

一源自靈魂深的、無法抑制的寒意，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，讓他這位在草原上叱吒風雲了大半生的梟雄，也忍不住渾劇烈地戰慄起來，手腳一片冰涼。

他幾乎是踉蹌著，快步走到正在聽取戰報的凌雲面前，在無數道目的注視下。

竟不顧自己一部首領的份，對著凌雲深深一躬到地，額頭幾乎要到沾染汙的地面。他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抖與前所未有的敬畏：

“凌……凌公神威，真……真乃天兵下凡！丘力居……今日方知天高地厚，心服口服！自此之後，烏桓全族，願永世臣服於大漢，奉凌公號令，絕無二心！

我……我這就親自寫下歸降表文，遣使上呈漢家皇帝！烏桓所有部眾，皆為大漢永世藩屬，任憑凌公與朝廷驅策，絕無怨言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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