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音禾手裡的針停了一下。針尖紮在布料上,沒有穿過去,停在了半空中。沒有抬頭,但聽見了。聽得很清楚,每個字都聽清了。
顧景琛看著的側臉,看著的睫了一下,看著握著針的手指微微收。他又開口了,這次聲音更低,低到像是隻說給一個人聽,連門外面都沒有人能聽見。
“不該那樣兇你。”
夏音禾的針徹底停了。把針從布料裡出來,在線團上,把手裡的小肚兜展開看了看,折了兩折,放在桌上。然後抬起頭,看著他。
他蹲在面前,兩隻手放在膝蓋上,姿勢像一個等著被訓話的孩子。他的表還是冷的,但那種冷不是平時的冷。平時的冷是拒人千里的冷,現在的冷是張的冷,是怕失去的冷,是把所有緒都在底下、只出冰山一角的冷。他的眼睛看著,一眨不眨的,像是在等一個判決。
夏音禾看著他,看了幾個呼吸的時間。看見他的眉頭皺得很,眉心出了一道豎紋。看見他的抿著,抿得發白。看見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蜷著,指節得發白。還看見他的耳朵尖,紅的,很紅,比那天下的時候還紅。
的心了。不是慢慢的,是一下子的,像冰塊掉進了熱水裡,眨眼就化了水,連渣都不剩。
這個男人,鎮南王,戰功赫赫,手握重兵,朝堂上沒人敢跟他頂,戰場上沒人敢跟他手。他蹲在面前,說“是本王不對”,說“不該那樣兇你”。他的語氣不練,像是在說一種他不太會說的語言,磕磕絆絆的,但每一個字都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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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七年後,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,容辭一直面帶微笑。
因為她深愛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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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,呵護備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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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她生日那天,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,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,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。
她終於徹底放棄了。
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,容辭也不再心疼。
制定離婚協議,放棄監護權,她瀟洒地離開了,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,坐等離婚證辦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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