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了書房,輕輕帶上了門。
書房裡,顧景琛的筆停在半空中,墨從筆尖滴下來,落在宣紙上,洇開了一團黑的花。他沒有去看那團墨漬,他的眼睛看著門口的方向,看著那扇被輕輕帶上的門,門裡進來一線,細細的,亮亮的,像一把刀,把書房裡的暗切開了一道口子。
他放下筆,把右手舉到面前,看著自己的食指和拇指。剛才過下的那兩手指,指尖上還殘留著的溫度,溫熱的,的,帶著皮上那淡淡的香味。他把兩手指在一起,了一下,那個溫度還在,那個還在,像是長在了他的皮上,洗不掉,不掉,甩不掉。
他把手放下,低下頭,看著宣紙上那團洇開的墨漬。墨漬已經幹了,邊緣是不規則的鋸齒狀,像一個沒有形狀的、說不出名字的東西。他盯著那團墨漬看了很久,然後拿起筆,蘸了墨,在那團墨漬旁邊寫了兩個字。
本王。
他寫完了,把筆放下,靠在椅背上,閉上了眼睛。
說不是替別人說話。說只是覺得他不需要這樣。
不懂。他需要。他非常需要。他需要把每一個可能靠近的男人都擋在外面,需要把每一雙可能看的眼睛都遮起來,需要把放在一個誰都夠不到的地方,只有他能夠到。這不是因為他覺得會走,是因為他覺得這個世界不配看。所有人都不配,只有他配。這不是自大,這是事實。在他的世界裡,這就是事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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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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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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