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語速並不快，每一個例子都說得清清楚楚，彷彿在陳述再簡單不過的事實。但每說一個例子，伊莎貝拉的臉就更白一分，抖得更厲害一些。這些故事自讀，曾被教導為彰顯神威與公義的典範，但此刻從你這個“異教徒”口中，以如此平靜而直指核心的方式重新敘述出來，卻讓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與……恐怖。

“伊莎貝拉小姐，” 你的聲音陡然轉冷，目如冰錐般刺向，“請你，以你殘餘的理和良知，誠實地告訴我：一個輒因為信徒的過錯或異教統治者的決定，就肆意毀滅整座城市、屠殺所有居民——包括手無寸鐵的婦人、懵懂無知的孩，甚至未滿週歲的嬰兒——的神只，他所彰顯的，真的還是‘神’嗎？這連最基本的人底線都徹底喪失了！這和我們中原傳說中那些以殺戮和毀滅為樂的邪魔，在行為本質上，又有何區別？！甚至更為偽善，因為邪魔至坦承自己的惡，而你們，卻要為這滔天惡行披上‘神聖’的外！”

“不！那是……那是為了淨化！是為了剷除不潔！是為了彰顯主的威嚴和公義！” 伊莎貝拉像是被踩到尾的貓，猛地尖聲反駁，聲音因激而嘶啞，眼中充滿了被冒犯信仰的憤怒與更深層的惶恐，“你不懂！你不能用凡人的思維去揣度神的旨意！”

“威嚴？公義？” 你冷笑一聲，霍然起，聲音在狹小的牢房裡迴盪，帶著雷霆般的質問之力，“彰顯威嚴和公義，就需要依靠種族滅絕式的屠城？就需要讓無辜者的鮮流河，讓母親的哭泣響徹曠野？！那好，我問你，你們聖教軍這數百年來，在南洋、在西牛賀洲、在崑崙土，屠殺那些世代居住於此、與世無爭的土著野人，焚燒他們的村莊，搶奪他們的土地、金銀和一切財富，將倖存者變為奴隸，像牲畜一樣驅使販賣——這也是在彰顯你們神的‘威嚴’和‘公義’嗎？！你們和那些在海上殺人越貨、惡貫滿盈的海盜，在行徑上，又有什麼區別？！不，你們更卑鄙！因為海盜至承認自己是為了財富而搶劫殺人，而你們，一邊做著比海盜更殘忍的劫掠勾當，一邊卻高喊著‘聖’、‘福音’，用虛無的信仰來飾你們的貪婪和殘暴！你們的信仰，早已不是引領靈魂的燈塔，而是為你們最深重的罪孽披上的一件最虛偽、最骯髒的‘聖潔’外！”

你的話語如同連環重錘，一錘猛似一錘，狠狠砸在伊莎貝拉早已搖搖墜的心理防線上。渾劇烈地抖，臉慘白如紙，淚水終於控制不住，奪眶而出，在沾滿灰塵的臉上衝出兩道清晰的淚痕。雙手抱住頭，彷彿這樣就能隔絕你那誅心之言，但你的聲音卻無孔不。

“不……不是這樣的……我們是在傳播福音……是在拯救那些迷失的靈魂……主是世人的……” 的辯駁越來越無力，越來越空，只剩下機械的重複。

“拯救？” 你的聲音充滿了極致的嘲諷，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，“靠著火槍的轟鳴和屠刀的寒去‘拯救’？伊莎貝拉，用你親眼所見、親所歷來回答我！昨天，在安東府的海灘上，你們那數千名裝備良、信仰堅定的‘聖戰者’，他們可曾到半分你們‘主’的庇護？你們那‘至高無上’的聖，可曾擋住哪怕一枚最普通的、我大週一個普通農夫訓練幾天就能扔出來的手榴彈？！你的主，除了躲在經文和教堂裡，煽你們這些被矇蔽的信徒在全世界到挑起戰火，燒殺搶掠，讓高高在上的教士和貴族騎士繼續騎在那些食不果腹、不蔽、像泥土一樣被踐踏的農奴上吸樂，讓無數人流離失所，家破人亡，淪為盜匪，他還能為這世間帶來什麼真正的好？！”

你步步，俯視著蜷在床沿、神瀕臨崩潰的，語氣凌厲如刀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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