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只是靜靜地看著呂英辰，然後緩緩搖了搖頭，沒有去接那捲足以讓你名正言順地將玄劍門徹底打地獄的卷宗。

你的目越過他，緩緩落在了他後那群眼中燃燒著復仇火焰的百姓上，對著他們出了一個無比溫和的笑容。你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了他們每個人的耳中：

“今日，我不是，也不是什麼大人。”

你的話讓所有的百姓都為之一愣，眼中的那抹敬畏瞬間化作了無盡的與孺慕！

“我和你們一樣，只是一個來討還公道的普通人。你們的冤屈，就由你們自己親口向這天下英雄訴說吧。”

說罷，你的目緩緩落在了人群最前方那個早已哭得老淚縱橫的老者上——那是州城最大的貨棧老闆張啟福！

他穿著件不算乾淨的布短褂，右肩因為常年扛貨微微塌陷，原本還算朗的腰桿此刻彎得像張弓，最扎眼的是他那條拖在地上的左，管空的，顯然是斷了後沒能好好醫治，早已畸形。他枯樹皮似的雙手死死攥著角，指裡還嵌著未洗淨的泥垢，佈滿皺紋的臉被淚水泡得發脹，渾濁的眼睛裡滿是。

你對著他輕輕點頭，眼底的溫和像一束暖，穿了他心中積多年的霾。張啟福抖的終於有了靜，他先是吸了口帶著哭腔的氣，然後猛地抬起頭，在全場數千道目的注視下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！膝蓋砸在青石板上的悶響，比任何吶喊都更刺耳。他雙手撐著地面，上一次次向前叩拜，額頭撞在石板上發出“砰砰”聲，很快就滲出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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