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臥室的氣氛，因你一句輕描淡寫的話，而陷了一種極致的、荒誕的寧靜。

“陛下和太后，可都還在呢！”這句話，如同一記無形的耳，在了程遠達和邱會曜的臉上。他們那因為狂熱而漲紅的臉，瞬間褪去，變得煞白。他們這才如夢初醒般，意識到自己剛才的“勸進”，在這對大周帝后聽來，是何等的誅心，何等的大逆不道。

他們惶恐地看向床沿，卻只看到了帝那張毫無、卻依舊強撐著威嚴的俏臉，以及太后那低垂著眼簾、讓人看不清神的雍容側影。

你看著這兩位在場上翻雲覆雨了一輩子的老狐狸，此刻卻像兩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手足無措，心中只覺得好笑。你扶著他們的手臂，用那番關於“工業神權”的言論，徹底碾碎了他們最後的幻想，也為他們指明瞭新的、唯一正確的“忠君”之路。

當他們終於理解了你的意志，心悅誠服地將你奉為凌駕於皇權之上的“太上皇”時，你才覺得，這場戲，可以落幕了。

你鬆開了懷中的姬凝霜，讓重新坐直，彷彿剛才那個被你玩弄於掌之間的，只是一個普通的人，而非一國之君。你對著兩位依舊躬著、大氣都不敢的老臣，擺了擺手，語氣隨意得像是打發兩個前來串門的鄰居。

“二位，明日新生居會放假一天，準備後天的‘相親大會’，所以星月樓的不服務可能會暫停，還海涵。”

你的話，輕飄飄的，卻讓兩位老臣心頭劇震。他們聽懂了你的潛臺詞。第一，這是逐客令。第二，他本沒把他們當回事，在他眼中，籌備一場給底層工人找件的“相親大會”，遠比跟他們討論帝國未來的歸屬要重要得多。這種被徹底無視的覺，比任何辱都更讓他們到恐懼，也更讓他們堅信，你是一位真正超於世俗權力之外的“神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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