帥帳之，空氣凝滯，彷彿江面上的濃霧也滲了進來，沉甸甸地在每個人的肩頭。

周瑜將那張薄如蟬翼的紙條，放在了案几上。

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，此刻卻只是輕輕搭在案几邊緣，一不。帳，江東的幾位核心人屏息凝神，目都聚焦在那張小小的紙條上。

老將程普鬚髮皆白，他看了一眼紙條，又看了一眼周瑜繃的側臉，渾濁的眼眸裡滿是憂慮和不贊同。“大都督，此事太過蹊奇。來歷不明的一張紙條，八個字，就要賭上我江東數萬將士的命和百年基業？萬一是曹的計，我軍出擊，他好設伏圍殲，該當如何？”

程普的聲音沙啞，每一個字都著久經沙場的沉穩與謹慎。他的話，代表了帳大多數將領的心聲。

魯肅站在一旁，眉頭鎖。他不像程普那般斷然否定，只是俯，又仔細看了一遍那紙上的字跡。筆鋒銳利，墨氣森然，不像尋常文人所書，倒像是用刀劍在紙上刻畫出來的。他想起了那個在柴桑與自己縱論天下，又神秘消失的“高人”，想起了那些過特殊渠道送來的、關於曹軍部的零星報。那些報，事後都被證實準確無誤。

“公瑾，”魯肅沉片刻，開口道，“德謀將軍所言甚是，不可不防。但，若此事為真呢？我軍與曹賊在此對峙，日久生變。曹軍雖有疾疫，但其勢依然十倍於我。若無天時相助，此戰勝算渺茫。這紙條，或許是我等唯一的破局之機。”

他的話，像一顆石子投死水，讓原本一邊倒的氣氛，起了些微的漣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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