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侍走了，帶著一臉莫測的笑容，將曹那句意味深長的話，像一看不見的刺，留在了典韋的心裡。

營帳的喧囂，不知何時已經停了。弟兄們面面相覷，臉上的紅還未褪去，眼神里卻多了幾分清醒和擔憂。他們都是在刀口上的漢子，不是不通人的傻子。丞相的這句話，分量太重了。

“將軍，這……”一名校尉湊上前來，低了聲音，後面的話卻不敢說出口。

典韋擺了擺手，示意他不必多言。他獨自一人，將剩下的半壇“士卒釀”搬回了自己的營帳，誰也不許再。

接下來的幾天，宿衛營的氣氛有些微妙。典韋練兵比往日更加嚴苛，吼聲震天，木敲在盾牌上的聲音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沉悶。士卒們不敢有毫懈怠，卻總覺得頭頂上懸著一把看不見的刀。

那壇酒，就靜靜地立在典韋的帳中，再無人問津。

典韋沒去丞相府回話，他不知道該怎麼回。曹也沒再派人來問，彷彿那晚的口信，只是隨口一提的玩笑。可典韋知道，這不是玩笑。主公在等，等他自己把酒送過去，或者，等他做出一個選擇。

他心裡憋著一無名火，不是對主公，也不是對姜宇，而是對自己。他覺自己像一頭被兩繩子拴住的蠻牛，一頭是君臣之義，一頭是知己之，無論往哪邊掙，都勒得他生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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