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規整者”號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，像一頭傷後警惕舐傷口的金屬巨。舷窗外，遙遠的那片銀白區域依舊閃爍著不祥的芒，但至，那些致命的秩序流和互相吞噬的銀白實，暫時沒有向這個方向蔓延的跡象。

艦橋的氣氛凝重而抑。劫後餘生的慶幸被深深的憂慮所取代。首次近距離接古秩序造，付出的代價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。

“傷亡報告。”伊芙琳監督的聲音打破了沉默，冰冷而公式化，但悉的人能聽出那細微的繃。

“輕傷七人，多為撞擊或能量波導致的組織挫傷和輕微腦震盪，已接醫療艙理。”醫務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，“無重傷及死亡。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麼？”伊芙琳追問。

“有三人……出現神層面的異常反應。”醫務的聲音帶著困和一不易察覺的驚懼，“他們聲稱在秩序流近距離掠過時，產生了強烈的‘被窺視’、‘被解析’乃至‘被定義’的幻覺，同時伴有短暫的人格解離和思維僵化傾向。生理指標正常，但深層腦波掃描顯示額葉及邊緣系統活模式出現‘標準化’擾，類似……輕度催眠或強效鎮靜劑後的狀態，但更加‘空’和‘規整’。”

“秩序場的神侵蝕。”克羅寧院士沉聲道，“古秩序協議中確實有記載，高濃度、高活的秩序場能對智慧生命的自由意志和思維活產生制甚至‘格式化’效應。沒想到，僅僅是間接接的餘波，就有如此效果。那三人況穩定嗎？”

“暫時穩定，已注神經穩定劑和抗神干擾清，送深度鎮靜隔離艙觀察。但後症未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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